“可咱们布在工部的暗线传回消息!”
“曹铭在中午换班吃饭的那小半个时辰里。”
“硬是让工部的勘验官,把‘入库银锭足色’的结论,单独签在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副册上!”
沈煜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。
“等户部的老书办下午一走。”
“曹铭自己拿笔,在这份空白的副册上,把沿途所谓的海风侵蚀、车马折损数字,硬生生补填上去了一截!”
“这叫什么?”
沈煜一巴掌拍在纸条上。
“左右倒手,瞒天过海!”
“流程是真,签字是真,但最后入库的账本,被他一个人给改了!”
林默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那张纸条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少了多少?”
沈煜伸出三根手指,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三百两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,林默不仅没发怒,喉咙里反而挤出了一声极短的嗤笑。
三百两。
对于一船八万两的现银来说,这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最关键的是。
这三百两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刚好死死卡在大明律例规定的“正常火耗允许范围”的红线之内!
就算是林默现在拿着这份副册,去御前告御状。
曹铭也能理直气壮、挺着胸脯说,这是海上颠簸、防潮包裹腐烂造成的正常折损。
根本定不了贪墨的死罪。
“谨小慎微,手法老辣。”
林默给出了八个字的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