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军官反应极快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外围的三眼火铳瞬间开火,铅弹横扫而出。
最前面的一排日本农夫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,胸口爆开血花,惨叫着倒下。
但这帮被逼疯了的泥腿子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。
踩着同伴的尸体,踩着滑腻的肠子,前仆后继地往明军的盾阵上撞!
一个肚子上中了一铳的老农夫,满嘴喷血,硬是扑到了一个明军长枪兵的身上。
他张开满是黄牙的嘴,死死咬住了那名士兵的脖颈大动脉!
“啊——!”
明军士兵惨叫,鲜血狂喷。
旁边的同僚反应过来,一刀剁下了老农夫的脑袋。
可那颗脑袋,依然死死咬在皮肉上,两眼圆睁,扯都扯不下来!
杀戮持续了半个时辰。
几百个日本农夫被尽数绞杀,满地碎肉断肢。
带队的千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渣子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他娘的,这帮矬子不要命了吗?”
这样的场景,绝不仅仅发生在这里。
白天,大军推进,所向披靡。
一到晚上,这种犹如附骨之疽的自杀式袭扰,就像是杀不绝的苍蝇,在各个营地和辎重线上疯狂上演。
明军不怕打硬仗,就怕这种随时随地从烂泥里钻出来咬你一口的疯狗。
大军的推进节奏,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泥潭战术,硬生生拖得迟缓了下来。
整个几十万人的军阵里,开始弥漫起一股烦躁而压抑的邪火。
……
大军压境本州岛的第三日。
黄昏。
残阳如血,将西边的云层染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烂肉。
中军大营的主帐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