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谷谷口。
冲在最前排的两百多名大明轻骑,连同胯下的战马,瞬间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!
战马凄厉的嘶鸣声在谷底来回激荡,受惊的马匹完全失去了控制,在狭窄的阵型里疯狂乱撞。
眼看整个队伍就要被硬生生踩踏崩溃!
半山腰上。
足利义继穿躲在一块巨石背后,冷眼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明军。
打!
狠狠地打!
他以为这帮以冲锋见长的燕山铁骑,在遭到伏击后,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嗷嗷叫着往山上仰攻,然后被他精心布置的铁炮阵一一收割。
然而。
张武压根没有失去理智!
他肩膀上刚刚被一颗弹丸擦过,带走了一大块皮肉,火辣辣的疼。
“下马!”
张武一刀砍翻一匹发狂撞向自己的战马,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“全体下马!把惊马全给老子宰了!”
“往右侧崖壁死角靠!举盾结阵!”
命令一下,活着的燕军老兵展现出了恐怖的战场嗅觉和执行力。
没法控制的惊马被当场斩杀。
庞大温热的马尸被迅速堆叠在一起,当成了天然的肉盾掩体。
三千轻骑,迅速举起手里的骑兵圆盾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向着谷口一侧的射击死角收缩龟缩!
“砰砰砰——!”
又是一轮铁炮齐射。
铅弹狠狠砸在厚重的圆盾和死马的肉身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,却再难造成大面积的杀伤。
张武蹲在马尸背后,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和泥浆。
他死死盯着通往谷外的一条崎岖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