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太后的声音透着一股抽干精气神的疲惫。
她没再多问半句废话。
只是无力的抬了抬手。
“拿凤印。”
旁边的老太监捧着玉玺,战战兢兢递上去。
“砰。”
猩红印泥,重重盖在一道崭新的平叛圣旨上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金陵城,盛府。
传旨太监带一队禁军,急吼吼砸开盛家大门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“盛庸接旨!”
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盛府空旷的院里回荡。
可是。
院里静悄悄的,连个跑出来迎接的下人也没几个。
太监皱眉,大步跨进后院。
眼前景象,却让他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全咽回肚里。
一棵枯黄老槐树下。
盛庸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长衫,整个人瘫靠在一把老旧的躺椅上。
他的右腿,被一层又一层厚厚的麻布死死缠着。
麻布上。
正往外渗着大片大片暗红色血迹,空气里甚至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跟血腥味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盛庸剧烈咳嗽。
他每咳一声,胸膛就剧烈的上下起伏一次,那张老脸透着一股随时可能咽气的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