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。
济南府。
主街。
月黑风高。
布政使紧了紧身上披风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,被冷风一吹,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
“脚步都给本官放轻点!”
布政使压低嗓音,回头冲着身后的死士打个手势。
五十多名穿着紧身短打、内罩皮甲的精壮汉子,死死贴着街道两侧的阴影。
每个人的手里,都端着上了弦的军中短弩。
弩箭的锋芒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蓝毒光。
距离都指挥使司的衙门,只剩下不到两条街。
布政使手心里全是汗水。
富贵险中求!
只要今晚一举拿下那个满脑子只有打仗的都指挥使,夺了兵权,他就能拿着整座济南府去向燕王殿下邀功!
刚走到前方一个十字路口。
异变陡生!
“轰!”
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街角,毫无征兆闪出十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!
火光瞬间将整个十字路口照的亮如白昼!
刺眼的火光中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,迎面撞上来!
带头的人,身躯雄壮如铁塔。
身上披挂沉重繁复的山文甲,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门板宽的厚背大刀。
山东都指挥使!
“什么人!”
都指挥使一声暴雷怒吼,声浪在空旷的长街上震荡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