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的南军将领们,脸色惨白如纸。
就在他们以为燕军即将下令开炮轰城的时候。
城外。
燕军中军大阵。
朱能跨骑战马,单手倒提那把标志性的宣花大斧。
他咧嘴一笑,猛的一挥手里红底金字令旗。
“把那件大礼,给城上的弟兄们推出来!”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一阵沉重刺耳的木轮摩擦声,在狂风中清晰传到两军阵前。
十几名膀大腰圆的燕军力士,喊着粗重的号子。
将一辆用粗大圆木打造的沉重囚车,从军阵的最后方,缓缓推到两军阵前的开阔地带。
风沙吹过。
囚车里的景象,彻底暴露在德州守军的视线之中。
那里面,蜷缩着一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。
陈晖。
大明兵部尚书齐泰最器重的心腹,曾经指点江山飞扬跋扈的监军大人。
如今大明朝廷新鲜出炉的——平叛大元帅!
此刻的他,却比街边的叫花子还要凄惨百倍。
他被麻绳五花大绑,死死勒在囚车的木柱上,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。
嘴里,被粗暴塞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。
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闷哼。
陈晖的眼神涣散。
他呆呆看着前方那座紧闭的德州城,看着城头上那些曾受他节制的南军将领。
眼底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悔恨与崩溃。
二十万人。
那二十万活生生的南军精锐啊!
就那么在辽东城外,为了两口热乎的肉粥,连兵器都扔了,齐刷刷跪在地上当了俘虏!
他这个统帅,被人像死狗一样踩在泥地里生擒活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