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草快见底。
拿什么打?
朱权看着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将领,心底陡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再骂两句提提士气。
但话卡在喉咙里,半个字都挤不出。
沈煜就站在城楼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拢着青布长衫的袖子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树倒猢狲散。
宁王府的大梁,已经断了。
沈煜转身,顺着马道往下走。
他得回去多收拾几件换洗衣服。
估计,明天就得搬家。
......
入夜。
大宁城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连巡夜的更夫都缩在避风的墙角,死活不肯出来。
西城门外。
朵颜三卫的大营里。
阿扎失里穿着厚重的黑铁扎甲。
他站在营地边缘,那双狼似的警惕眼睛,紧盯黑暗中走来的几个人影。
为首的,是燕将朱能。
朱能没带武器,就这么大喇喇走进来。
“阿扎失里头人。”
朱能停步,咧嘴一笑。
“我家燕王殿下说了。”
“宁王许诺给你们的那一半草场。”
朱能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燕王大印的军令,直接拍在阿扎失里宽厚的胸甲上。
“殿下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