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,广宁城外。
风里飘的,不再是让人作呕的血腥。
是肉香。
一股浓烈到能把人逼疯的肉香!
城门大开。
几百辆木板车,满载大白馒头还有滚烫肉粥,被辽东守军一字排开,推到护城河外的空地。
热气。腾腾。
白花花的馒头堆的像小山。
咕嘟冒泡的肉粥里,翻滚着大块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。
对面。
十几万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的南军,干尸一样。
这支被饥饿跟长途跋涉折磨的军队,闻到那股肉香的瞬间。
疯了!
“当啷!”
不知谁第一个扔掉手里的长枪。
接着。
瘟疫蔓延。
无数盾牌腰刀跟头盔,被这些饿急了眼的士兵毫不犹豫砸在烂泥地里!
“肉!”
“有热粥!有饭吃啊!”
十几万人,阵型军纪荡然无存。
他们像一群出闸的饿狼,疯狂的朝着那些粮车扑过去!
有人抢到馒头,顾不上拍泥就往嘴里死塞,噎的直翻白眼。
有人干脆把脑袋扎进滚烫的粥桶,烫的一脸大泡也死活不抬头。
抢夺,推搡,甚至撕咬。
陈晖骑在马上,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十几万人。
他没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