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一个老兵红着眼睛,一刀捅穿了前面那个新兵的后心。
他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尸体,合身扑在那堆死马肉上。
“滚开!全特娘的是老子的!”
血腥味一散开。
周围几百个饿疯了的士卒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,全扑了上来。
有人抢不到马肉,竟然张开嘴,朝着地上战友尸体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!
营啸!
炸营了!
规模虽然不大,但那种犹如瘟疫般蔓延的疯狂与绝望,却比敌人的骑兵冲阵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砰!”
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平安倒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淌血的佩刀,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甲胄缝隙里,全是碎肉和令人作呕的血沫。
“监军!”
平安走到陈晖的桌案前。
“当”的一声,把刀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西南营的营啸,末将带人压下去了,砍了三百多个带头闹事的。”
平安的眼睛里满是绝望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可是监军,压不住了!”
“弟兄们已经开始吃死马了,连周围树上的皮都被啃秃了!”
“再守着这大宁城。”
平安深吸了一口气,报出了一个最让人胆寒的期限。
“最多明天晚上。”
“二十万人,就会彻底哗变,拔刀互食!”
陈晖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滴血的刀。
他双手揪着自己凌乱的头发,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,抠出了血丝。
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