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,从南军后方的炮阵里猛烈炸开!
一门连续轰击了五天的红衣大炮,炮管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,直接炸膛!
一块重达百斤的烧红铁片,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。
狠狠砸在密集的人群里。
瞬间将四五个炮手砸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肉泥。
“炸膛了!”
“最后一桶火药也打空了!”
五十门红衣大炮。
在连续轰击了五天之后,彻底变成了五十个废铁疙瘩。
炮弹没了。
火药也没了。
陈晖站在中军大帐外,看着那根升腾而起的黑烟。
他那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,瞬间灰败如土。
唯一的攻城利器,没了。
但比起炮火的哑火。
更致命的,是二十万张嘴里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夜深了。
塞外的风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给冻裂。
南军大营里没有几处篝火,更没有任何饭菜的香气。
草根都被刨出来和着黄泥往下咽。
甚至连那些被射死的战马,骨头都被人砸碎了吸里头的骨髓。
“肉!这是老子先抢到的!”
黑暗中,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。
西南角的营盘里。
十几个饿得双眼冒绿光的新兵,像野狗一样扑在一具已经发臭的死马尸体上。
没有人生火去烤。
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破刀,疯狂地从死马身上割下带着血丝的生肉,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。
连粘在肉上的马毛和泥土都顾不上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