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押车的车夫手脚麻利地抽出匕首,一刀割断了拉车的缰绳。
翻身骑上骡马,头也不回地跑了个没影。
不到半炷香的时间。
这片荒野上,就只剩下一地崭新的军械,还有那十辆满载粮食的大车。
一阵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
安静得可怕。
朱能勒住战马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草丛边。
弯腰,捡起一杆南军刚刚扔下的长矛。
精钢打造的枪尖,在太阳底下闪着森寒的幽光。
不仅没有一丝血迹,连特娘的铁锈都没生一点!
朱能挠了挠头皮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跟蒙古人死磕过,跟耿炳文的铁桶阵死磕过。
但眼前这种所谓交锋,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。
“将军,这……”
旁边的副将凑过来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打不打?”
朱能一巴掌拍在副将的后脑勺上。
“打个屁!”
朱能指着满地的装备和远处的粮食车。
“把车拉上!”
“兵器给老子一捆一捆地扎结实了!”
“回营!”
远处的土坡上。
几丛枯黄的灌木挡住了身形。
朱棣跨坐在乌黑的神驹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将刚才荒野上那场滑稽到了极点的阵前交锋,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