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才申时!大军怎么就安营扎寨了!”
陈晖冲到李景隆的书案前,双手死死撑着桌沿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今天满打满算,才走了二十五里!”
“大帅!咱们这是去平叛,不是去游山玩水!”
“朝廷五十万人的军饷粮草,每天耗费巨万!
再这么拖下去,还不等咱们走到真定,国库就被吃空了!”
李景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账册合上,随手搁在一旁。
“陈监军。”
“兵法有云,步步为营。”
“这天时酷热,士卒们疲惫不堪。
若是强行军,不用燕王来打,半道上就得哗变。”
“本帅爱惜将士们的性命,稳扎稳打,何错之有?”
陈晖闻言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放屁!”
“什么步步为营!”
“燕军在真定城下耀武扬威,耿老侯爷带着残兵苦苦支撑!”
“咱们五十万人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燕王那点家底给淹了!”
“你在这儿磨磨蹭蹭,天天就走这么二三十里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李景隆看着陈晖那副要吃人的架势。
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。
但他还是没动怒。
“陈监军。”
李景隆抬起头,目光渐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