绍文二年,三月二十。
金陵城,奉天殿。
大殿内。
辅政大臣齐泰正站在百官之首,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折子,侃侃而谈。
“太后。”
齐泰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透着一股大权在握的春风得意。
“江南春汛的赈灾银两,已经悉数下发各州府。”
“各地的堤坝正在抢修,灾民安置妥当。不出半月,江南水患便可彻底平息。”
“这都是太后垂帘、新皇登基带来的无边恩泽啊!”
后头的江南籍官员们纷纷跟着点头,准备在齐泰说完之后来一波整齐划一的歌功颂德。
就在这个时候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、破了音的嘶吼声,突然从奉天门外炸响!
满朝文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齐齐回头。
齐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放肆!”
齐泰转过身,厉声怒喝。
“何人敢在奉天殿外喧哗!禁军呢!还不拿下!”
话音未落。
大殿的门槛外,连滚带爬地翻进来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名背上插着两面红底金字认旗的驿卒。
他身上的驿服早就被泥水和汗水糊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整个人几乎是脱力的状态。
刚跨过门槛,就重重地扑倒在金砖上。
“北平急报!”
驿卒拼尽了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,猛地抬起那张干裂流血的脸,朝着高高在上的丹陛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。
“燕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