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林默指了指墙角的扫帚。
“打盆水,把桌子擦了,地扫了。”
“再弄个炭盆来,本官这腿受不得寒。”
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火气。
两个书办愣了一下,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干活。
半个时辰后。
屋子勉强有了点人样。
炭盆里的劣质木炭发出劈啪的声响,冒着呛人的黑烟。
“把北平近三年的军屯账目,还有秋粮的入库单子,全给本官搬过来。”
林默坐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椅子上,吩咐道。
不一会儿。
半人高的账册堆满了书案。
林默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太糙了!
这帮北平的贪官污吏,做假账的手法简直糙得令人发指!
军屯的粮食损耗,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报到四成!
发给底层卫所的军饷,在布政使司过了一道手,火耗生生扣了三成!
甚至连修缮兵器库的生铁,账面上全按精钢的价格走的,仓库里堆的估计全是废铜烂铁!
这要是搁在金陵的户部。
这种账本交上去,林默能直接把底下那些司官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
两个书办站在旁边,紧张地咽着唾沫。
“林……林大人?”
一个书办试探着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