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在户部跟了林默小半年,天天看着他拨算盘。
回来之后,老大就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朱棣压低了嗓音,模仿着朱高炽那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父王,此人,天下无双。”
道衍捻动了一颗佛珠。
“贫僧也略有耳闻。”
“此人善理财,把大明户部的账目做得是滴水不漏。”
“齐泰和黄子澄把持朝政,几次三番想往户部的要害位置塞自己人,都被他硬生生拿祖宗家法给撅了回去。”
朱棣转过身,大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北疆堪舆图前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粗大指节,重重地点在“北平”这两个字上。
“理财?可不止啊!
齐泰这帮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!”
朱棣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。
“他们以为把林默踢到这苦寒之地,就能彻底断了这老家伙的根基。”
“可他们这群只会在纸上谈兵的酸腐文人,哪里懂得打仗的门道!”
朱棣猛地转过身,目光灼灼。
“打仗打的是什么?”
“是银子!是粮食!是后勤!是大势!”
朱棣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我这燕王府里,能带兵打仗的将领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但我缺一个能把全军的钱粮辎重,算得清清楚楚的管家!”
“林默来得正好啊!”
道衍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要收他为己用?”
道衍站起身,走到光亮处。
“可林默毕竟是被朝廷贬过来的,名义上,他还是左参议。”
“殿下若是强行将他扣在王府,只怕齐泰那边会借题发挥,说咱们图谋不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