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的格扇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。
朱高煦光着膀子,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。
他那虬结的肌肉上还沾着演武场上的尘土,手里甚至还提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石锁。
“大哥!”
朱高煦几步跨到朱高炽面前,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出什么事了!是不是宫里那帮狗杂种又出什么阴招了!”
朱高煦浑身的煞气瞬间爆了出来,手里的石锁重重地砸在地砖上,砸出一个细碎的浅坑。
朱高炽没有理他,只是哭得更加撕心裂肺。
紧接着,门外又闪进一道犹如幽灵般的身影。
老三朱高燧把玩着手里那把精巧的解腕尖刀,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信笺,弯腰捡了起来。
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。
朱高燧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二哥,别嚷嚷了。”
朱高燧将信纸拍在朱高煦宽阔的胸膛上。
“是喜事。”
“大嫂在北平生了,是个带把儿的,父王赐名瞻基。”
朱高煦愣住了。
他抓起信纸胡乱看了一眼,眼底的暴怒瞬间化作了错愕。
“大喜事啊!”
朱高煦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重重地拍在朱高炽的肩膀上,震得朱高炽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晃荡。
“大哥!这是咱燕王府的嫡长孙!”
“你哭个什么丧!”
朱高炽猛地抬起头,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鼻涕。
他死死盯着朱高煦。
“我想回北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