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懒得施舍。
黄子澄瘫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三魂七魄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文华殿的。
……
入夜。
兵部尚书齐泰的府邸深处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黄子澄浑身湿透,像是一只落汤鸡般闯了进来。
他的乌纱帽不知丢在了哪里,整个头发乱糟糟的,显得极为狼狈。
齐泰正坐在油灯前。
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兵部大佬,因为前阵子被皇帝强行发配去京营修墙吃沙子,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,眼眶深陷。
看到黄子澄这副模样,齐泰并没有显得惊讶。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齐泰的声音很沉。
黄子澄跌进椅子里。
“齐大人……”
黄子澄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皇上他……”
黄子澄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。
“他把我打发去了礼部专管祭祀!
他宁可重用那个靠几张破图纸蛊惑人心的胡靖,也不愿意再听我一句逆耳忠言!”
齐泰拿起桌上的挑线签,轻轻拨弄了一下油灯的灯芯。
“他是觉得我们碍事了。”
“他想要独断专行,咱们这些在他眼里只会指手画脚的‘绊脚石’,自然是要被一脚踢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