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端坐在龙椅上。
经历了去年的雷霆手段,现在底下这帮文官老实多了。
“今年新政,各位爱卿觉得,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?”
朱允炆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从群臣的头顶上一一扫过。
大殿里很安静。
齐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。
“陛下!”
齐泰双手高高举起笏板。
“臣以为,当增加北方边军军饷!”
齐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木头。
“如今燕王在北平动作频频,边军若是粮饷不足,恐生哗变。
朝廷必须以重金安抚将士,以防不测啊!”
朱允炆听着,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厌恶。
这老头子贼心不死。
被踢出了京营,现在又想借着给边军发钱的由头,重新把手伸进九边的军权里。
“边防粮草,户部自有核算。”
朱允炆语气冷淡。
“齐尚书还是多操心操心兵部的本职差事吧。”
齐泰老脸一僵,咬着牙灰溜溜地退了回去。
黄子澄一看老伙计吃瘪,硬着头皮顶上。
“陛下。”
黄子澄深深弯下腰。
“臣以为,洪武旧制多有法度,如今新政推行过急,江南士绅多有微词。
臣恳请恢复部分洪武旧制,以安老臣与天下读书人之心。”
朱允炆连看都懒得看他。
这是嫌去年被扒皮扒得不够狠,还想把被裁撤的江南州县衙门要回去?
简直是痴人说梦!
“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