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天天算些铜臭账,枯燥得很。
胡修撰乃天子门生,前途无量,本官就不耽误你谢恩了。”
说完,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过身,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胡靖留,迈着四方步,不紧不慢地走了。
装死。
必须装死!
在这个腹黑皇帝和反贼藩王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地狱副本里,谁特么有空跟你玩老乡见老乡的游戏!
你敢跳出来搞风搞雨,那是你命硬。
老子只想在户部数银子活到大结局!
胡靖看着林默远去的背影。
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深沉的审视。
……
文华殿,暖阁。
地龙烧得极暖,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。
朱允炆屏退了所有的太监,只留了高昂在门外守着。
大殿内,只有君臣二人。
“胡靖。”
朱允炆靠在椅背上,目光如炬。
“你在策论里写,‘亲藩陆梁,人心摇动’。
你既然看出了症结,那朕问你,这藩,朕该不该削?”
胡靖站在案前,腰背挺直。
“回陛下。”
“该削。”
“但绝对不是现在削。”
朱允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“为何?”
胡靖上前小半步,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