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转过头,看向姚广孝。
“他在一刀一刀割我的肉。
他在等我疼得受不了,等我先跳起来,好让他那把‘正统’的刀能名正言顺地落下来。”
朱棣把那份敕书揉成一团。
“告诉弟兄们,遵旨。”
“不管他要调谁,不管他要换谁,通通让他拿走。”
……
金陵,兵部衙门。
齐泰正对着一叠厚厚的调防名单发愣。
名单上密密麻麻的红勾,没有一个是他齐泰划上去的。
“尚书大人,这是盛副都督那边刚送回来的反馈。
宣府和大同的接应人选已经定下了,是曹国公李景隆府上的旧部,还有几个是从京营直接调过去的。”
一名兵部郎中小声汇报着,眼神有些躲闪。
齐泰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得“砰砰”响。
“这种大事,为什么不先送来给老子过目?
我是兵部尚书,还是盛庸是兵部尚书!”
齐泰猛地站起身,因为愤怒,他的老脸涨成了紫红色。
这已经不是朱允炆第一次绕过他直接下令了。
原本,齐泰以为皇上冷落他,只是因为他之前“先斩后奏”做得太过。
可现在他看明白了,皇上根本不是在惩罚他,而是在借着这个由头,把兵部的权利一块一块地抠出来。
皇上在北平调防燕王的兵,在九边安插他自己的人。
而这过程里,他齐泰这个原本最支持削藩的人,竟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!
“齐大人,这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大门被推开,黄子澄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