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”
前方探路的几匹快马突然折返回来。
“殿下!”
一名燕山卫的百户翻身下马,单膝跪在朱棣的马头前。
“京城急递!”
朱棣勒住缰绳。
他接过百户递上来的竹筒,手指发力,捏碎了上面的火漆封泥。
抽出里面的两份公文。
看完第一份,朱棣的眼神黯了下去。
父皇,真的走了。
那个在东暖阁里,红着眼睛说“咱想你了”的老人,终究是没熬过这个夏天。
他缓慢地展开第二份公文。
“好。”
朱棣咬着牙。
“好一个宽厚仁孝的新皇帝。”
旁边,燕王府长史葛诚策马靠了过来。
看了看信件,又看着朱棣那难看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殿下。”
“先帝遗诏不让进,新君的旨意又准咱们进。”
“这……这咱们到底听谁的?”
官道上,只有风卷落叶的沙沙声。
朱棣转过头,看着葛诚。
“听谁的?”
“先帝,是本王的父亲。”
“太孙,马上就是新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