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燕王,九死一生的沙场悍将,此刻眼眶不可遏制地泛了红。
“父皇。”
朱棣死死咬着后槽牙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
“儿臣不恨。”
朱元璋嘴唇动了动:“当真?”
“儿臣真的不恨。”
朱棣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儿臣只是……不懂。”
“不懂什么?”
“不懂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儿臣!”
这句话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克制。
朱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二十年的委屈、不甘和质问,像决了堤的洪水,倾泻而出。
“儿臣年少就藩,在塞外吃了二十年沙子,打了二十年鞑子!
身上大大小小三十七处刀伤,每一处都在前胸,没有一处是在后背!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压了太多年,
“哪一次北征,儿臣不是冲在最前面?
哪一战,儿臣给大明朝丢过脸?”
朱棣的双手死死攥着大腿上的衣袍。
“大哥在的时候,儿臣没想过别的。
大哥走了,儿臣也没想过别的。
可您宁可把这万里江山交给一个只会读几本酸腐文章的毛头小子,也要用儿臣的亲生儿子做人质,把儿臣像防贼一样防着!”
“儿臣是您的亲生骨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