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尚书息怒!”
“这贡院号舍常年失修,足足有上万间啊!”
“户部虽然拨了款,可礼部那边要买的纸墨笔砚全是上品,硬生生从修缮款里抽走了一大半。”
“工部手头没银子,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赵德咽了一口唾沫,试图把锅甩给礼部。
林默气极反笑。
他懒得听这些官场上的推诿扯皮。
这大明朝的官场,只要有银子过手,就是一层一层的雁过拔毛!
那些自诩清流的礼部官员,背地里一样是喂不饱的饿狼!
但林默不想深究。
这要是深究下去,拔出萝卜带出泥,科举就得延误。
老朱要是知道了,这群人固然要被剥皮实草,他这个户部尚书一个失察的罪名也逃不掉!
“本官不管你们是怎么跟礼部扯皮的!”
林默上前一步,逼近赵德,眼神凶狠。
“屋顶的破瓦,全部揭了换新!”
“墙壁发霉的地方,拿生石灰给本官重新粉刷得干干净净!”
“还有那些烂掉的桌椅板凳,少一条腿都不行,统统换成新的松木板!”
赵德听着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,脸上的肉剧烈地哆嗦了起来。
“林大人!这得花多少银子啊!”
“国库的专款已经见底了,工部真的拿不出这笔钱去填窟窿啊!”
林默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,擦干净手上的泥水。
“花多少,算多少。”
“皇上在东暖阁里亲口发了话。”
“要办得风光,绝不能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!”
林默把脏帕子随手扔在赵德的脚底下。
“窟窿,你们自己去想办法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