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专业地捏开张明的下巴,仔细查看了口腔和咽喉的色泽。
没有中毒发黑的迹象。
他又解开张明的衣襟,双手在尸体的胸骨、后颈、琵琶骨处一寸一寸地摸索捏压。
没有内伤。
没有骨折。
甚至尸体的面容上,都找不到一丝一毫挣扎痛苦的痕迹。
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平静地切断了生机。
蒋瓛站直了身子。
他那双看透了无数阴谋诡计的眼睛里,透出一股深深的惊悸。
在这宗人府里,没有皇上的旨意,谁敢给吴王下毒?
东宫那帮文人虽然想他死,但手绝伸不进锦衣卫死死把控的宗人府!
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,没病没灾,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?
这死法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!
蒋瓛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知道,这事太大了,大到足以在朝堂上再次掀起一阵腥风血雨。
“守死宗人府。”
蒋瓛跨出殿门,声音冷冽如刀。
“哪怕飞出去一只雀儿,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!”
奉天殿,东暖阁。
地龙烧得极旺,将屋内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朱元璋正就着明亮的烛火批阅一份辽东送来的军报。
蒋瓛迈着极轻的步子走进来。
鞋底的雪水在金砖上印出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他走到距离御案七步远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