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阻挠都察院整顿吏治,难道是想包庇那些底层的硕鼠吗?”
方孝孺急于替东宫找回场子,这顶大帽子扣得又准又狠。
朱允熥转过头,看着方孝孺那张涨得通红的脸,轻蔑地笑出了声。
“方大人,你这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“你放肆!”
方孝孺气得胡须直抖。
朱允熥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,转身直面高台上的朱元璋。
“皇爷爷!都察院派御史下去查,查得完吗?
大明一千多个县,几万名官吏。
御史也是人,去了地方,面对那些地头蛇的糖衣炮弹、假账伪证,他们能分得清真假?
就算杀了一批,只要那椅子上的权力还能换来银子,立刻就会有下一批人扑上去接着贪!
只知道挥刀子,不把装银子的口袋扎紧,大明的官就算杀绝了,这贪腐也断不了!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重典治吏的文臣们,全都被噎得缩了回去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高台之上,朱元璋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透着一股锐利的光芒。
朱允熥挺直了脊背,将那套在脑海中打磨了无数遍的绩效考核制度,化作大明朝的语言,直接抛了出来。
“孙儿恳请皇爷爷,立大明考成法!”
“第一,不看文章看实效!
官员升迁考核,停掉那些花团锦簇的马屁文章!
吏部考评,只看他治下的田开了多少亩,税收了多少石,河堤修了多少丈!
拿不出实打实的政绩,文章写出花来也是个庸官!”
“第二,事事定死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