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”
朱标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一直守在床边的朱元璋猛地一震,手里的药碗险些打翻。
他一把丢开药碗,双膝重重地跪在脚踏上,紧紧地握住儿子那枯瘦冰冷的手。
“标儿!标儿你醒了!咱在,别怕啊!爹在!”
朱元璋声音颤抖,大声冲着殿外咆哮,
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太子醒了!你们都死了吗?”
朱标艰难地摇了摇头。
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,反握住朱元璋那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父皇……不必了。”
朱标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,这不过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。
“儿臣……不孝。”
两行清泪顺着朱标深陷的眼窝滑落,
“儿臣不能再替父皇……分担国事了,不能……给父皇养老送终了。”
“别说胡话!标儿,你不会死的!”
朱元璋将儿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这位杀人如麻的铁血帝王,此刻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挚爱的绝望老父。
“你是大明的储君,是咱最得意的儿子!咱把太医院杀绝了也得把你治好!”
“父皇……”
朱标直勾勾地看着朱元璋的眼睛。
他那微弱的声音里,透着一种濒死者独有的执拗与恳求。
“父……父皇……不要……再杀人了……”
朱标艰难地吐出这最后几个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