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疆的大漠里,他曾独自一人追踪过蒙古游骑的马蹄印,几天几夜不吃不喝。
这种城市里的反跟踪伎俩,在丁亥眼里破绽百出。
丁亥始终与杀手保持着至少五十步的安全距离。
他利用巷道里的阴影、屋檐下的死角,甚至随风摇曳的树枝作为掩护。
杀手停,他便停。
杀手动,他便如影随形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应天府的黑夜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追逐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杀手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偏僻水门。
这里的城墙因为靠近水道,有一段防御相对薄弱的区域。
杀手从腰间抛出带绳索的飞爪,精准地挂在城垛上,犹如一只灵猿,三两下便攀上了高高的城墙,翻身而出。
丁亥等他完全消失在城头后,才快步上前。
他没有用飞爪,而是助跑几步,双脚在粗糙的城砖上连续蹬踏,借助城墙缝隙的借力点,徒手攀爬。
翻过城墙,避开城外的巡逻暗哨。
丁亥继续循着杀手留下的微弱痕迹追踪。
城外十里。
一处荒废多年的砖窑。
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荒无人烟。
杀手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走进破败的砖窑内部,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杀手走到砖窑深处,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。
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那双布满杀气的眼睛。
他将那个黑色布袋放在一块残砖上,解开绳扣,准备清点一下今晚的战利品,确认目标物是否齐全。
就在他低头看向布袋的那一瞬间。
丁亥动了。
他根本没有踏入砖窑的正面入口,而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砖窑上方的一个破损通风口处。
没有任何废话,也没有任何兵器出鞘的声响。
丁亥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,直接从通风口一跃而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