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穿着飞鱼服、浑身湿透的缇骑大步跨入屋内。
领头的一名千户目光如电,冷冷地盯着林默。
“户部右侍郎林默,奉皇上旨意,彻查户部所有与韩国公府及涉案侯爵相关的账目往来。”
千户一挥手,“把林侍郎的所有账册、底稿,全部带走查验!”
林默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。
他径直走到大铁柜前,掏出钥匙,拧开三道重锁。
“都在这里,诸位请便。”林默退后两步,双手垂在身侧。
校尉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铁柜里成摞的黄册、底单搬进准备好的大木箱里,连夜冒雨押送回北镇抚司。
看着被搬空的铁柜,陈珪从桌子底下钻出来,脸色惨白。
“林大人……您说,他们会不会给咱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?”
“锦衣卫办事,从不讲理。”林默坐回太师椅,
“但他们讲证据,我没有证据给他们查。”
北镇抚司,大堂。
十几名从京城各大钱庄和衙门临时征调来的老算房,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户部账册疯狂拨动算盘。
锦衣卫千户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。
“查!给本官仔细地查!
韩国公老家濠州的田产田租,有没有挂在别人名下逃税的?
吉安侯他们当年在江南置办的产业,户部有没有给他们行过方便?
林默暂署户部尚书印这么久,本官不信他的账面干干净净!”
算盘声响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夜里,几名老算房揉着通红的眼睛,满脸绝望地走到千户面前。
“大人……查不出来啊。”
一名老吏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手里举着一本账册。
“这林侍郎的账,做得简直……简直滴水不漏。”
“怎么个滴水不漏法?”千户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