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湖的水都被血染红了!”
七千多人。
林默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。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“咱们户部呢?”林默问道。
陈珪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砖上。
“抓了!就在刚才,锦衣卫冲进各司值房,把江西司、湖广司和河南司的三个郎中,连同他们手底下的七八个主事,全用铁链子锁走了!”
“罪名是什么?”
“说是早年间,他们给韩国公在老家的几处田产行过方便,免过税粮。
还有人曾在韩国公过寿时,送过极为贵重的贺礼!”
陈珪吓得嚎啕大哭起来,
“林大人!咱们户部又要绝户了啊!
那三个郎中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,谁知道背地里竟然去抱过太师的大腿!
这回全完了,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!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个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神龛前,给那半个长满了绿色霉斑的御赐烧饼上了三炷香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在《苟命铁律》里死死规定“绝不站队”、“绝不走人情”的原因。
你以为你抱上的是一根通天的大腿,比如胡惟庸,比如李善长。
你以为他们有免死铁券,有从龙之功,可以保你一世荣华。
但你根本不知道,老朱要杀人,从来不看铁券,只看你是不是挡了他的道,是不是碍了他的眼。
李善长一倒,那棵参天大树瞬间变成了压死所有攀附者的巨石。
“咚咚咚!”
值房的大门被人重重地砸响。
“锦衣卫办案!开门!”
陈珪吓得猛地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书案底下,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。
林默走过去,拉开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