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大人,吏部左侍郎、兵部武选司郎中、还有大理寺的几位大人,纷纷派人送来贺礼,恭祝大人高升。
还有几位大人在门外候着,想亲自向大人道喜。”
小吏将礼单呈上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与有荣焉。
林默看都没看那礼单一眼。
贺礼?道喜?
这些人在空印案和郭桓案的时候,躲户部躲得比躲瘟神还快。现在跑来送礼攀交情?
老朱的亲军都尉府暗探,此刻指不定就在哪棵树上趴着,拿着炭笔记录他收了谁的礼、见了谁的客呢!
“全退回去。”
林默大手一挥,语气生硬得像一块冻铁。
“告诉门外的人,本官公务繁忙,无暇见客。
户部重地,非因公事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
把大门给本官关死!”
小吏吓了一跳,不敢多言,赶紧抱着礼单退了出去。
陈珪在一旁看得直咋舌。
这人真是疯了,刚上任就把六部同僚得罪个干干净净。
这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混?
林默没有理会陈珪的震惊,他径直走到尚书书案的后方。
他没有坐下,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黄绸包裹。
一层一层地解开。
里面露出的,正是当年朱元璋在东暖阁赏赐给他的、那半个留着帝王牙印的芝麻烧饼。
这烧饼经过这两年的风干,已经硬得像一块石头,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绿毛,看着极为诡异。
但在林默眼里,这就是这世上最管用的免死金牌。
林默郑重其事地将这半个长毛的烧饼供奉在书案正中央的多宝阁上。
随后,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,摆在烧饼前方。
“刺啦。”
林默点燃了三根线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