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猛地合上账册,发出一声压抑的呵斥。
刘典簿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跪在地上。
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透出一股洞若观火的严厉。
“孤这一路上,只见仪仗庄严,未见半点短缺。
你告诉孤,哪里丢了皇家的颜面?”
朱标将账册砸在刘典簿的面前。
“这上面算得清清楚楚,当地的物价、途中的折耗,哪一笔委屈了你们?
你们在折子里虚报的三千两丝绸、八百两冰敬,真当孤是好糊弄的傻子吗!
若不是林侍郎替国库把着这道关,这祭祖的大典,早就成了尔等中饱私囊的盛宴!”
刘典簿面如土色,伏在地上连连磕头,再也不敢说半个字。
“退下!自己去领二十大板!”朱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赶走刘典簿后,朱标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。
“传旨。命户部右侍郎林默,即刻来行在见孤。”
朱标对门外的太监吩咐道。
此次祭祖,林默作为户部的核销官,也随行来到了盱眙。
只不过他一直躲在队伍的大后方,专门盯着粮草辎重,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。
不多时。
林默穿着正三品的绯色官服,低眉顺眼地走进了行在正殿。
“微臣户部右侍郎林默,叩见太子殿下。”林默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朱标从书案后走出来,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林侍郎免礼。赐座。”
林默小心翼翼地在绣墩上坐下,只挨着三分之一的边缘,腰板挺得笔直。
朱标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永远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男人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林侍郎,此次盱眙祭祖,户部统筹钱粮,办得极好。”
朱标拿起桌上的那份折算表,扬了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