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甚至直接砸进了那盘烤羊腿的油脂里。
两秒钟后。
一阵沉闷且极具节奏感的呼噜声,从林默的鼻腔里传了出来。
汤和举着半碗酒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桌上一动不动、睡得死沉的户部右侍郎。
就一杯?
堂堂三品大员,喝了一碗酒,直接在主帅的营帐里当场厥过去了?
连句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?
汤和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推了推林默的肩膀。
“林侍郎?林老弟?”
林默像一滩死肉,除了呼噜声,没有任何反应。
汤和愣了半晌,最后忍不住发出一阵哭笑不得的叹息。
“真是个百无一用的文弱书生。”
汤和摇了摇头,眼底却闪过一丝真正的放心,
“不过,也是个难得的实诚人。
来人!把林大人扶到客帐歇息!”
林默被两名亲兵架着,拖进了营地后方的客帐。
被扔在简陋的行军榻上后,亲兵退了出去。
确认四周无人。
林默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。
他的眼神清明无比,哪里有半点醉意。
虽然胃里被烈酒烧得隐隐作痛,但他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好险,总算把这尊大佛给糊弄过去了。”
林默躺在榻上,揉了揉被桌子磕疼的额头。
不搭话,不攀交情,军饷交接完毕立刻装死。
这套组合拳打下来,就算老朱的暗探趴在床底听,也写不出一句能定罪的供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