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沉闷而旷远的丧钟声,越过重重宫墙,在京城的上空回荡。
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,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皇宫那边传来了确切的消息。
皇长孙朱雄英,薨逝。
年仅八岁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皇上悲痛欲绝,下旨辍朝三日,百官服丧。
太子朱标听闻噩耗,当场呕出一口鲜血,一病不起。
而那位母仪天下的马皇后,更是哭得晕厥了过去,坤宁宫乱作一团。
大明朝最核心的权力家庭,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悲痛彻底击碎。
清吏司值房内,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书办和小吏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砰!”
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,陈珪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跑得太急,左脚绊了右脚,险些在门槛处摔个狗吃屎。
他头上的乌纱帽歪向一边,那张胖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在剧烈地哆嗦。
“林兄!林郎中!”
陈珪扑到林默的书案前,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和颤音,“皇长孙……皇长孙薨了!”
林默没有说话。
毛笔还在纸上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陈珪瞪大了眼睛。
“林谨之!”
陈珪急得直拍桌子,连声音都拔高了三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