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铺张浪费的鱼翅燕窝,只是一盘爆炒的肉片、一盘清炒菘菜,外加一碗飘着葱花的蛋汤。
林默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肉片塞进嘴里。
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酱油的咸鲜,瞬间在味蕾上炸开。
林默咀嚼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在户部吃了五年的大食堂。
那是连油星都看不见的陈年糙米饭,配上发黑发苦的咸菜叶子。
为了不引人注目,为了维持那个木讷穷酸的人设,他硬生生吃了五年猪食。
现在吃到这口热乎的、有油水的家常菜。
林默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他赶紧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,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苏婉宁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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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
陈珪端着紫砂茶壶,猫着腰溜了进来。
他左右看了一眼,凑到书案前,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八卦之火。
“林兄,前几日休沐,我去南街的布庄给家里浑家扯布,远远瞧见嫂夫人了。”
陈珪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艳。
林默拨弄算盘的手指立刻停住了。
他微微抬起头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本能的警觉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说林兄,你夫人真好看。”
陈珪竖起大拇指,啧啧称奇,
“虽然穿着打扮极为素净,但那举止做派,那端庄的气度,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种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女子。
真不愧是从坤宁宫出来的!”
林默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在这步步杀机的官场里,家眷太过显眼、引起同僚的过多关注,这绝对触犯了《苟命铁律》的核心原则。
“陈检校。”林默加重了语气,直呼其职衔,“我不想让人注意我的家事。”
陈珪被这生硬的语气噎了一下,不高兴地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