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收回目光,干巴巴地回了一句,“十二月就要成亲了。”
“对对对!我忘了!”
陈珪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
“瞧我这记性!皇上还给你赐了婚,是坤宁宫的女官!十二月办喜事!”
说到这里,陈珪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上下打量着空荡荡的院子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兄,这宅子虽然是现成的,但里面可是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啊。”
陈珪指着空荡荡的正房大厅,
“你马上就要娶亲了,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出去的人!
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过门以后,跟着你睡硬木板床,连个衣柜都没有吧?
那你得赶紧收拾啊!
家具、被褥、锅碗瓢盆、灯台蜡烛,大到拔步床,小到洗脸盆,全得花钱买!
这可是一大笔开销!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目光从那棵桂花树移到地上的青砖,语气毫无起伏。
“我没什么钱。”
陈珪被这句话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默。
“你没钱?林谨之,你在这儿跟谁哭穷呢!”
陈珪气得跳脚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,
“你现在是正五品的清吏司郎中!朝廷每月的俸禄可是实打实发到你手里的!
再说了,你以前当照磨的时候也攒了不少死俸禄吧?
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天天在饭堂吃糙米咸菜,你的钱呢?长翅膀飞了?”
“俸禄……都攒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