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架在火上烤得外焦里嫩才对吧!
“下官惶恐。”林默试图终结这个危险的话题。
但那官员似乎对他极感兴趣,又问了一句: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二十……八。”林默如实回答。
“嘶——”
那四品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,语气里全是酸味和感慨,
“二十八岁的正五品郎中!
老夫在这官场上熬了半辈子,四十岁才勉强升到四品。
你这般年纪便能执掌清吏司,真是后生可畏啊。”
林默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笑。
后生可畏?
可畏的根本不是我,是上面坐着的那位活阎王!
要不是为了找个替死鬼来镇住户部那个烂摊子,老朱能把我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提拔上来?
朝会足足开了两个时辰。
朱元璋把涉及空印案的各部大员挨个点名骂了一遍,又当场下旨锁拿了十几名企图蒙混过关的侍郎和郎中。
直到日上三竿,那句“退朝”的旨意才终于降下。
百官如蒙大赦,纷纷叩头谢恩。
林默双手撑着地砖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他咬着牙,强忍着那种钻心的酸麻感,硬生生地扶着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直了身体。
顺着人流,林默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步挪出了奉天殿。
连着两天的大抓捕,把清吏司的官员抓走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个也是战战兢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默拖着麻木的双腿,跨过高高的门槛,跌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周德安的宽大太师椅上。
陈珪像个幽灵一样从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他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紫砂茶壶,给林默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。
“林兄……不对,林郎中。”
陈珪把茶杯推到林默手边,眼神里透着三分敬畏七分八卦,“第一次以五品大员的身份进奉天殿上朝,什么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