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
车门锁上，顾淮下了车，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。自己房间的灯亮着，应该是出门的时候忘了关。
但姜禾那间屋子的灯怎么也开着？这么晚了，难道是在等他回来？
他没多想，上了楼。
到了门口，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，拧了一圈，推开门。
客厅的灯亮着，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，正低着头吃东西，筷子夹着面条往嘴里送，吸溜的声音听起来很馋人。
“姜叔，你干嘛呢？”
房东嘴里正嚼着面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：“齿耶西奥冷（吃夜宵呢）”
顾淮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。
他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，姜禾房间的灯已经灭了，大概是已经睡了。他转身准备上楼，不想吵到别人休息。
进门之后，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歇了一下。屁股刚沾到沙发垫，眼角的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东西。
他偏头一看，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，姜禾蜷在沙发角落里，呼吸均匀，身上搭着一条薄毯。
进门这么大动静都没吵醒她，应该已经睡熟了。
顾淮没忍心叫醒她，看她蜷在沙发上呼吸匀匀的。
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，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一点要强的棱角，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，安静又柔软。
正看着呢，姜禾动了一下，身上那条薄毯顺着她翻身滑落下来，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截锁骨。
顾淮愣了一拍，伸手想帮她重新盖好，指尖刚碰到毯子边沿，她的眼睛动了一下，随即缓缓睁开。
他的动作僵在原地，手停在半空中。
完了，这下绝对要被当成流氓了。
姜禾看着他，目光还有些迷蒙，她伸出一只手来，顾淮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等了几秒，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，反倒是脸颊上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。
他睁开眼，姜禾正眯着眼睛看他，手搭在他侧脸上，掌心贴着他的脸颊，指尖轻轻蹭了一下。
顾淮没动，也没敢动。他的呼吸放轻了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忽然，姜禾手指收拢，在顾淮脸上掐了一下。
顾淮没忍住皱了皱眉头。姜禾意识到了什么，慢慢睁开眼睛打量顾淮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