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打了一次暗号。
哒、哒、哒哒哒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拐角处再也没有那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出来。
顾淮来到那个盒子面前,再次打开。
他把胸挂给脱了,鼠标指针停留在狗牌上,转圈结束第一时间就拿走了。
狗牌上刻着一串字符,是鼠鼠的ID。他截图保存,把狗牌塞进口袋。
拉闸,倒计时,撤离。
图里的其他队伍都没了,整个场上只剩下顾淮一人。
挑战成功了。裸枪清图,零到满配,他做到了。
但是顾淮却感觉失败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着撤离成功的结算界面,那个高高挂起的收益数字,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。
手机亮了,外卖到了。他站起来,走出包间,去拿外卖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阿姨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清洁工具,目光扫过房间。
床上的被子拱成一团,只露出半个后脑勺。
她无声地退了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锁舌扣进门框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咔嗒”。
顾淮就是被这一声“咔嗒”吵醒的。
他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,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——电竞酒店。
昨晚打得太晚,倒头就睡,衣服都没脱。他揉了揉眼睛,坐起来,头发翘着,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。
起床洗漱。牙刷塞进嘴里,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。洗完脸,把充电器、手机揣进兜里,拿着房卡出了门。
阿姨正好站在门外,手里拎着清洁工具。
两个人打了个照面,阿姨愣了一下,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淮也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让出来,说了一句:“阿姨辛苦了。”
阿姨反应过来,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辛苦不辛苦,小伙子慢走。”
顾淮点了点头,出了酒店。阳光照在脸上,他眯了眯眼,站在路边等车。出租车停下来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报了地址。
车子发动,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。他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想着回去以后怎么面对房东大人。管他呢,总得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