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认出来了，她不会这样问。
应该是没看清。
顾淮瞬间演技飙升。他偏了偏头，眉毛微微拧起来，嘴角带着一点疑惑的弧度：“球场？”
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，像是单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温雨瓷看着他那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，自己也犹豫了。
眼前顾淮穿着黑色的外套，拉链拉到领口。刚刚那个打球的男生穿的是白色衬衫，袖子还挽到了小臂。
阳光底下看不太清脸，但衣服颜色不会看错。应该只是体型像而已，自己眼花了。
她这么一想，表情就松下来了，眉头舒展开了，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也跟着散了。
她抿了一下嘴唇，换了个话题：“顾淮哥，你跑我学校来干嘛？”
顾淮不假思索地说：“来找你啊。”
温雨瓷的反应慢了半拍。“啊？我？”
她脑子里现在全乱了。刚刚想的是什么来着？球场、白衬衫、旁边坐着的女孩……那些念头像被风吹散的纸片。
满脑子只剩下一个信息：顾淮主动来找她了。
顾淮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手指在她视线前面来回摆了两次：“怎么了？想什么呢？”
温雨瓷回过神来，抬起脸，眼神还有点发愣，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，顾淮哥你找我做什么？”
这下轮到顾淮发愣了。
他来找她做什么？他的本意是陪着苏雨薇逛校园，然后碰上了。
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实话实说。
他思索了一会儿，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正经理由，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：“没事不能来找你嘛？”
温雨瓷连忙摇摇头，动作有点急：“没有没有，就是没想到。”
顾淮把手里那半根火腿肠递过去，转移话题的意图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