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法子?”
赵贞吉的身子又往前倾了一寸,茶都忘了端。
赵宁没急着说,伸手把果盘往赵贞吉那边推了推。“先吃个橘子。”
赵贞吉没动。
赵宁自己剥了一个,掰成两半,一半放嘴里,一半搁在碟子上。
橘子酸,他眉头皱了一下,但还是嚼了咽了。
“孟静兄,大明朝最有钱的人是谁?”
赵贞吉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太大了。
盐商?丝绸商?还是——
“藩王。”
赵宁替他答了。
赵贞吉的手搁在膝盖上,没挪。
“太祖分封天下,到今日,宗室藩王两万多人,占地何止千万亩。光楚王一家在湖广的田产,每年收租就是几十万两。他们不纳税,不服役,朝廷每年还得拨禄米养着。”
赵宁的声音不高不低,跟聊家常一样。
“这笔钱,该让他们出了。”
赵贞吉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。
整个户部上上下下,谁不知道藩王有钱?
但知道归知道,敢伸手的有几个?
“云甫,祖制——”
“祖制是太祖定的。”
赵宁打断他,语气还是平的,“太祖那会儿,宗室不到百人。现在两万多。太祖要是活过来看见,他自己都得改。”
赵贞吉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