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跑。”
方达没再问。
他转马去传令的时候,心里已经琢磨过味来了——围师必阙!
让猎物以为有活路,逼他们朝那个方向扎堆。
等扎够了密度,再一刀切下去。
辽东的猎户冬天撵狍子就是这么干的。
第一波冲出林子的女真人不到八百,被三轮箭雨射倒了大半。
剩下的往西北方向溃逃,正撞上李成梁留的那个“口子”。
他们觉得逃出生天了,拼了命地往那个方向跑。
第二波涌出来了。
比第一波人多,也比第一波更乱——夹杂着无主的战马、燃着的皮甲碎片、以及被烟呛得半死不活的伤兵。
李成梁始终没动。
他身后的步卒方阵也没动。
三万人里,真正在杀人的只有左翼那三千骑兵和前排弓手。
剩下的人列着阵,沉默地看。
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。
——昨夜死了三百多弟兄。
没人忘。
“王杲在里面吗?”李成梁忽然问了一句。
身旁的斥候头领摇头:“没看见王杲的旗。”
李成梁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火不等人。
西段林子已经开始冒浓烟了,照这个烧法,半个时辰内整片密林都会变成火海。
“方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