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这是要……”
“去肇庆。”
亲兵愣了一下:“带多少人?”
“两千。”张元勋的语气跟在校场上骂人时一样干脆,“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总督调兵,信上写两千,我就带两千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把我的甲胄也装上。”
亲兵这下彻底明白了——大帅这是要去打仗。
至少,是去做好打仗的准备。
消息在亲兵营里炸开。
不到半个时辰,校场上的操练停了,兵丁们开始收拾家伙。
甲哨和乙哨是张元勋的嫡系中的嫡系,当年跟他在浙东杀过倭寇的老兵还剩一百多号,其余的也都是这些年精挑细选练出来的,刀枪弓弩样样拿得起来。
幕僚们闻讯赶来,脸色各异。
领头的师爷姓周,跟了张元勋七年,说话素来直。
“大帅三思。高拱刚到肇庆不足一月,就敢动空饷案,此人行事激进。您这个时候带兵过去,万一他拿您当刀使——”
“我知道他拿我当刀使。”
张元勋蹲下身,亲手检查一柄腰刀的刀鞘。
刀是老式的雁翎刀,刀柄上的鲨鱼皮磨得发亮,跟了他十几年。
“但刀不上手,也得看是谁在喊。”
周师爷还想说什么,张元勋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老周,有些事你不知道,我也没法跟你细说。你就记住一条——这封信虽然是高拱写的,但能让高拱写出这封信的人,我得罪不起。整个广东,没人得罪得起。”
周师爷闭了嘴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但大帅的语气告诉他——别问了。
张元勋把腰刀挂回架子上,走出帐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