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图阿拉以北六十里,古勒寨。
王杲蹲在火堆前,用一根烧焦的木棍拨弄着灰烬。
帐外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牛皮帐壁上,沙沙作响。
他已经三天没睡好了。
不是冷的问题。
女真人不怕冷。
是李成梁那条疯狗,每隔两三天就派小股骑兵摸到他的外围哨卡,杀几个人,烧几座帐篷,然后消失在林子里。
不打大仗。
就是咬你。
一口一口地咬。
半个月前他还有信心。
赫图阿拉周围百里的山林沟壑他闭着眼都能走,明军敢来,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哨骑带回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坏——蓟州方向在调兵,广宁方面在囤粮,连朝鲜那边都在往鸭绿江口增设烽火台。
这不是打一仗的架势。
这是要灭族。
帐帘掀开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他的长子阿台搓着手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马汗味。
“叶赫那边回话了。”
王杲没抬头:“怎么说。”
“清佳砮答应出兵。”
阿台顿了一下,“但他要古勒河以东的三处貂场,还有开原互市的分润——每年三成。”
三处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