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多人冲到宫门前喊,明天就是三千人。
后天就是三万人。
朝廷压不住,任何人都压不住。
到时候朝廷要平息众怒,拿谁开刀?
还不是他。
陈洪把头靠在椅背上,盯着屋顶的横梁。
他忽然想起嘉靖朝的严世蕃。
严阁老的儿子,何等风光?
到头来还不是被绑到菜市口砍了脑袋?
抄家的时候,满朝文武拍手叫好。
他陈洪连个严世蕃都不如。
严世蕃好歹是阁老的儿子,死了还有人惋惜两句。
他一个太监——死了就死了,谁记得?
不。
陈洪的牙咬紧了。
不能这么死。
他可以死。
但不能白死。
如果真是冯保干的——
陈洪的眼里闪过一道狠辣的光。
那他一定要把冯保拉下来。
死也要拉。拼着鱼死网破,拼着这条命,也要让冯保陪葬。
你不让我活,我也不让你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