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洪伏诛!”
“还朝堂一个清白!”
高拱的手垂下来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。
他转过身,看向张居正的空位。
空荡荡的。
像一个嘲讽。
高拱闭了闭眼。
张叔大,你好手段。
你躲在幕后,把我推到前面。
让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全往我脸上飞。
你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高拱睁开眼,声音沉下来。
“诸位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压迫感。
殿前的声音稍稍小了些。
高拱扫视一圈。
“今日之事,本阁已经清楚。诸位既然认为本阁不适合主持朝会,那本阁避嫌便是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赵阁老。”
赵贞吉抬起头。
高拱看着他。
“今日朝会,由你主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