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力吉撇了撇嘴,缩回去了。
方博士已经点了下一个人——那个七岁的小孩,土默特右翼首领的儿子,叫哈日查盖。
小孩站起来,磕巴巴地念了半句,就卡住了。
“坐下,回去抄十遍。”
哈日查盖瘪了瘪嘴,眼眶泛红,但没哭。
一个月前他还动不动就嚎,现在已经学会忍了。
巴图把《论语》翻到下一页,已经开始预习明天的内容。
他不是因为喜欢才学得快。
是因为不能慢。
父亲送他来京师,不是来当人质的——虽然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父亲说:汉人能把城墙修到六丈高,能把几千万人管得服服帖帖,靠的不是弓马。
是这些书里的东西。你去把它学回来。
巴图记着这话。
下了课,九个孩子在院子里散开。
有的去踢毽子,有的缩在回廊底下晒太阳。
巴图独自走到后院的射圃。
国子监有射圃。
这让他意外。
汉人读书人也练骑射,虽然多数练得稀烂。
靶子是草垛扎的,立在三十步外。
巴图从架子上取了一张弓,试了试磅数——太软。
他换了一张,拉满,松弦。
箭矢扎进靶心,尾羽还在颤。
他连射三箭,三箭紧挨着,扎成一簇。
“好箭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