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零散的,分在几十个小部落手中,每次开市还得到王杲这里借敕书才能入关。
这就是命脉。谁握着敕书,谁就握着活路。
“抚顺不开市,你们慌了。”王杲蹲下身,拨了拨火塘里的炭。“慌什么。马市开不开,不是守备说了算,也不是巡抚说了算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是我说了算。”
堂下又是一阵死寂。
哲陈部那个叫乌拉的年轻头人忍不住了,上前一步:“贝勒爷,话虽如此,可这回明军那边确实不一样。听说蓟州换了个总督,是个厉害人物,管着九边的军务。辽东这边风声也紧——”
“谁?”王杲回过头来。
“胡……宗宪。”
王杲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,嘴角微微牵了一下,但堂里所有人都觉得后脊发凉。
“我不管他是谁。”王杲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。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身子往后靠进椅背。“汉人的规矩,向来是给够了好处就办事。以前辽东那些将领,哪个不是吃了我的参、穿了我的貂?现在换个人,无非是价码变了。”
他抬了下巴,冲阿台示意。
阿台从旁边条案上端过来一只木匣,打开——里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金锭。
“开春之后,你亲自去一趟抚顺。”王杲对阿台说。“找守备李某,不,别找他。找他上面的人。辽东总兵,李成梁。”
阿台应了一声。
堂下几个头人眼睛都盯着那匣金子,脸上是又羡又怕的神情。
王杲没再理他们。
他的视线穿过正堂的门洞,落在外面那片茫雪原上。
明人的九边总督也好,抚顺的守备也罢。
关起门来不让做生意?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