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务观也端起酒杯,却没有立刻喝下。
他看着父亲,欲言又止。
“父亲,儿子还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赵阁老如今权倾朝野,又深得皇上信任。他为何还要拉拢父亲?难道他觉得自己的根基还不够稳?”
高拱放下酒杯,看着儿子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高务观想了想,摇头。
“儿子不知。”
“因为他聪明。”
高拱站起身,背着手在堂中踱步。
“越是位高权重的时候,越要懂得分权。一个人把所有的权力都握在手里,看似风光,实则危险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儿子。
“赵宁这次召我回京,不是为了让我给他当马前卒,而是为了让我帮他分担压力。他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下属,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盟友。”
高务观恍然大悟。
“所以父亲回京之后,不会完全听命于他?”
“对。”
高拱点头。
“我会支持他,但不会盲从。该说的话我会说,该做的事我会做。这样对他好,对我也好。”
高务观举起酒杯。
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窗外月色如水,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。
高拱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夜空。
京师,他回来了。
赵宁,咱们朝堂上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