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瑞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证据,谭大人这就是妄言。大明律例,诬告反坐。”
谭纶火气往上涌。
他从京城跑来,领着裕王府的密令,要撕开严党在浙江的口子。这事关乎天下苍生,关乎国本。
眼前这个七品芝麻官,居然跟他讲大明律例。
谭纶退后两步。
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“海刚峰,你怕了。”
他开始用激将法。
“你平时标榜刚直,成天把百姓挂在嘴边。现在一万多冤魂就在你脚下的泥里埋着,你反倒做起缩头乌龟了?”
海瑞不接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条案旁边的木箱前。
打开箱子。
从里面拿出一块干枯的泥块。
走回来,扔在谭纶脚下。
“谭大人看看这个。”
谭纶低头。
泥块上有一道清晰的平直切口。泥缝里还夹着几根干瘪的水草。
“这是决口处的泥。水冲出来的决口,泥土是散的,断面是毛糙的。这块泥,切口平滑,是铁锹切下去的痕迹。”
海瑞指着泥块。
“我到淳安的第一天,就去看了决口。我早就把证据收在手里了。”
谭纶大惊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“那你为何压着不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