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继光接过来,扫了两眼。
“保护这个赵大人?”
“不仅是保护他,还要保住他的鱼塘、桑苗和水渠。”胡宗宪盯着戚继光的眼睛。“郑泌昌和何茂才肯定会派人去捣乱。地痞流氓也好,县衙的衙役也罢,敢动淳安一寸土,你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戚继光抱拳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记住。”胡宗宪压低嗓音。“你是去练兵的。戚家军在淳安拉练,谁敢阻拦,军法从事。”
戚继光咧嘴笑了。
“部堂放心,末将手下的刀正愁没处见血。”
戚继光转身大步离去。
胡宗宪转头看向谭纶。
“备马。”
谭纶一愣。
“部堂刚回来,还要去哪?”
“进京。”
胡宗宪理了理官服的袖口。“浙江的局,在浙江解不开。我得去面见皇上。”
谭纶急了。
“部堂,现在进京,严阁老那边怎么交代?改稻为桑没办成,小阁老会把罪名全扣在您头上!”
胡宗宪摆摆手。
“我不去,这锅也是我的。我去,还能争一线生机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道手令。
盖上总督府的大印。
“派人快马去淳安,把赵宁叫来。”
“临走前,我有几句话要交代。”
“是!”
夜半。总督府后堂。
更漏声声。